失樂園

目錄

《失樂園》導論

一、《失樂園》故事

二、《失樂園》的歷史意義

三、《失樂園》的英雄

四、從古典時期到現當代文人名家對《失樂園》的評判

五、《失樂園》原文版本

六、《失樂園》的翻譯

七、《失樂園》的翻譯策略

密爾頓其人其事

密爾頓年表

詩序

《失樂園》全譯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卷六

卷七

卷八

卷九

卷十

卷十一

卷十二

《失樂園》的評介

評介之一：《失樂園》的政治教育與教育政治

評介之二：撒旦之「惡土行」與「故鄉憶」：密爾頓《失樂園》之另類讀法

參考書目

英漢詞語對照表

聖名／經文對照表

譯後記

譯後記

　　本書之譯成，譯者首先要感謝逢甲大學在民國104（2015-2016）學年度所給予之休假，使我有完整的時間，整理思緒以及完成譯文。也感謝國立中山大學人文研究中心，准予將原刊於《遷徙與記憶》一書中之敝作〈撒旦之「惡土行」與「故鄉憶」：密爾頓《失樂園》之另類讀法〉轉載於此書中。更感謝國立中山大學2003專書 The Renaissance Fantasy: Arts, Politics, and Travel 准予將個人其中論文Milton's Paideutic Politics and Political Paideutics in Paradise Lost 轉譯成〈《失樂園》的政治教育與教育政治〉刊載在本書譯文之後。另外，兩位匿名審核者，其所提諸多建議，也對本書譯成之樣貌，多有影響，惟譯者雖費盡心思，務期將《失樂園》譯得最精確、最合密爾頓之構思，但總有力有未逮之處，如仍見錯誤，敬期先賢、學者不吝賜教！

　　個人在《失樂園》的研究方面，主要是博士論文Ideology and Re（-）presentation in Paradise Lost ，那是以新歷史主義「變體式再現」（anamorphic representation）以及「微觀精細」（myopic closeness）的閱讀模式來解讀《失樂園》的。部分內容是藉由搗蛋鬼／詭（trickster）的概念來處理密爾頓的作品，並視《失樂園》為密爾頓這位撰述／杜撰者因夏娃之罪而墮落，企圖經由語言重建而形成的個人回憶、以及對過往事件的懷想，藉以彰顯密爾頓書寫的意圖。論文中的專章Punishment and Divine Justice部分是討論從二元一體神及神的懲戒部分以新歷史主義觀點，來審視《失樂園》裏的上帝以及祂的天使。祂們共同形成一似corporate sole（獨資公司）的網絡狀態，上帝完全掌權，而祂的天使則作為祂的micro-powers執行各種任務。聖父為一無可名狀、無可具象的權威，強調正義、公理（justice）；聖子則為具體、甚至具有肉身的王（incorporated King），強調慈悲、寬恕／憐恤（mercy）。但聖父即聖子、聖子即聖父，藉由這兩種作為，上帝一方面以公義恫人為善，一方面慈悲為懷，為人贖罪，兩者交替作用。而其懲罰，則以沒有律法即無罪愆為核心，一但人類與上帝以律法相約不得吃禁果，則罪愆之念已生，刑罰隨之而來。但密爾頓的刑罰卻是反映十七世紀英國的刑罰制度，所以《失樂園》的部分內容即在論述，聖父／聖子如何在十七世紀的英國執行祂的公義與慈悲。

　　延續以上之立論，〈撒旦之「惡土行」與「故鄉憶」：密爾頓《失樂園》之另類讀法〉則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明《失樂園》是一政治寓言，更甚者它是為亞當/夏娃（或者說，作為讀者的我們），而寫就的政治教育寓言；教育的目的，則在於提倡心靈的自由（the liberty of conscience），以期自我約束（self-government），進而達成無需外在制約（outward government）的政治自由（political freedom），藉以掙脫束縛人心的君王專治（outward autocratic tyranny），重新贏得民主共和政體（free commonwealth）；是以，對密爾頓而言，教育政治即為政治教育。

　　職是，就算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失樂園》做為文本（text）或互文本（intertexuality），甚至超文本（hypertext），都是饒富意義的，但是密爾頓的博學多聞，恰恰使其創作遠遠超過文字的借用和轉譯，而近乎百科全書，所以讀《失樂園》不只是文本的賞析和解讀，以及對《聖經》的再詮釋，它更是引領讀者走向密爾頓所處的十七世紀英國、他的心路歷程、他的革命志業，以及他踽踽獨行，不為勢劫、不為利誘，自反而縮，雖千萬人，仍往矣的胸懷！宋代大儒張載說讀書人要「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此話堪稱密爾頓一生之寫照，他之寫史詩──這已不合時代流行的文類，寫人類的墮落與救贖，寫伸張公理正義，寫有德、有賢者治國的理念，就是書生報國，寧死不屈，繼往開來的體現，這也是個人讀《失樂園》後，回味再三的感想，就因為如此，個人希冀在這些點上，我的譯本能忠實呈現密爾頓的思想與人生範式，如能多少提供讀者這些同樣的反思，就算是成功的翻譯，此實為至盼。

註釋

⁰¹ 所謂新事新物（New World、new Creature），指的就是舊約創世紀裡的開天闢地以及創造人類的故事。

⁰² 肉眼可見之創造物，即指人類及世間各物是有具體形象的存在，而眾天使則只有精神上的存在，故非肉眼所可見。

⁰「泛地魔殿」（Pandemonium）此為密爾頓所創之字，源自 Pan-demoni-um，Pan者一切也，demon 為惡鬼、惡魔之意，譯成地魔即為「地獄之惡魔」也，同時也兼顧了音譯的效果，-um者處所之謂也，合起來即為「泛地魔殿」。惟密爾頓此處之demon用的是古字daemon，意味此等人物為神與人結合所生，具有半人半神、或小神之能力與特性。

⁰⁴ 人（Man ）在希伯來文中是adam，此與另一希伯來字「泥土」（adamah）幾乎同音；而adam也係聖經中人類始祖亞當（Adam）之名，故此處之人可指亞當，亦可指全人類。而詩之開頭 Of Man's 中之Of 固然係 Sing Heavenly Muse（在原詩第六行）…of Man's . . .之倒裝使然，但of Man 的排列，似乎暗指夏娃才是一切罪過的因緣，概夏娃乃出於人（adam）之肋骨，故在希伯來文中夏娃（Eve）即謂從人而來（Of man）之意。

⁰⁵「人一吃該果，命即該絕」（mortal taste）之 mortal 除了指人吃此果必死之外，尚意味著人吃了此果就不復從前的長生不老（immortal），而成尋常之人（a mortal）了。

⁰⁶「比人偉大者」（one greater Man），指的是耶穌基督，他為救人類而降生人間，成為人子，但他本為神子，故非一般人，而比一般人更為大者。

⁰⁷「在天的繆思」（Heavenly Muse）指的是聖靈（Holy Spirit或Holy Ghost），因繆思神是希臘羅馬時期的神，在基督教獨尊一統時，被視為異教神不得崇拜；但向繆思啟靈以求寫詩順遂，是寫史詩之傳統，密爾頓此舉僅是遵照傳統，但為避開異教崇拜之禁忌，遂以聖靈為繆思，而稱呼他為在天的繆思。

⁰⁸「何烈山」（Oreb，或拚作 Horeb），是聖經中摩西領受十誡的地方，常為雲霧遮蔽，且僅有摩西能進入此山，故似乎是不欲人知的神秘之境。「出埃及記」20:18，謂此地常「見雷轟、閃電、角聲，山上冒煙」。

⁰⁹「西奈山」（Sinai），是前述「何烈山」的別名。「那牧羊人」，指的就是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的摩西。神的選民原指以色列人，現在泛指一切的基督徒。

¹⁰「太初之時…分開而來」，「太初之時」（In the Beginning），是耶翰福音的最初三字，有一切開始之前的意思，此時未有天地，一片混沌（chaos）; 而 chaos 一字的根源是氣體（chaos 或 gas），可能指宇宙當時是由一片氣體所包覆。

¹¹「錫安山」（Sion Hill, 或 Zion Hill），是耶路撒冷（Jerusalem）聖殿所在之處，常為聖靈所降之地。

¹²「西羅亞溪」（Siloa，或Siloam），流經耶路撒冷聖殿之側，此溪且為耶穌以其水治癒眼瞎之人的地方，事見耶翰福音9：7。

¹³ 原文為 adventurous Song 其中 adventurous 是指下冥界（venture down / The dark descent）、上天庭（up to reascend）的冒險舉動，以呼應史詩中必有的英雄事跡，而 Song 即指此等詩歌。

¹⁴ 以「尋常」翻譯 middle flight，蓋因 flight 指的是天馬 Pegasus（詩神 Muses 所騎之馬，意為詩之靈感）的飛翔；no middle flight 即謂「非比尋常」，希望超越希臘詩人之作。

¹⁵「愛奧尼山」（Aonian Mount），就是 Helicon，傳說中太陽神（Apollo）與繆斯女神（Muses）所居之山，位於希臘南部Boeotia地，該處亦稱為 Aonia。

¹⁶ 「聖靈」即指前面所謂之「在天的繆思」，與聖父、聖子共稱為基督教的「三位一體」神（Trinity），惟密爾頓並不接受傳統「三位一體」的說法，認定聖靈只存於聖父、聖子當中，不需獨立存在。正直純潔的心（upright heart and pure）指的是心靈殿堂。

¹⁷「有形有體的殿堂」（Temples），有時指人之軀體，乃為聖靈的居所。但不管是肉身的殿堂抑或實體的廟宇和殿堂，都不如心靈的殿堂那般重要。

¹⁸「在場作證」即如註16所謂，聖靈只存於聖父、聖子當中，因此聖父、聖子所在之處亦為聖靈所在之處，且依舊約創世紀1：2所述，「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the Spirit of God was hovering over the waters），即指下行所謂孵坐在廣袤深淵之上。

¹⁹「乃為正當」（justify），係謂上帝之種種作為都有其正當性，本應不辯自明，但人每多抱怨，亞當與夏娃亦然，所以密爾頓作此詩以彰顯上帝之道。

²⁰「吾等先祖」，指的是亞當與夏娃，雖然按聖經創世紀所言，人係最後的創造物，但卻賦予上帝的形象（image），故謂深受天恩高寵（favoured）；且 favoured 一詞也有五官容貌相像之意，故 favoured of Heaven so highly 也可說是得天容顏，其深受天恩高寵自不待言。

²¹ 「一事受拘牽」指的是不准吃禁樹之果（the forbidden fruit of the tree of knowledge of good and evil）這一樁事。

²²「該下地獄的蛇」（infernal Serpent），蛇在伊甸園中本無害於人，但因撒旦附身其中，用以誘惑夏娃致肇罪而受懲，故此處所指之蛇，也可謂是撒旦，因興兵作亂而遭降罪在黑暗的地獄（inferno）當中，故謂 infernal Serpent。

²³ 「人類的母親」（the mother of mankind），即指夏娃（Eve），在本詩卷四，密爾頓即以此（Mother of human Race）或 our general Mother 稱夏娃，因夏娃之名係墮落之後亞當對她的稱呼。事見本詩十一卷 158 至 161 行。

²⁴「金鋼鐐銬」（adamantine chains），或可譯為「精鋼鐐銬」其中 adamant 被認為是最堅硬、用以指鋼筋、鑽石之類的物質，故以其製成的鐐銬是不能掙脫的鎖鏈。「烈火交刑」（penal fire），是說地獄是一片火海，將撒旦置於其中就是懲罰。

²⁵「惡毒的眼神」（baleful eyes），是說撒旦眼中充滿惡意、怨恨、毒害，意欲感召他人如他所為。

²⁶「有燄無光」，是指在地獄中只有火焰在燒熾作為懲罰，卻無光可供照耀，一切只可依稀辨識，故謂 darkness visible。

²⁷「距…三倍之遠」，密爾頓採古天文學家托勒密（Ptolemy）之說法，認為地球是平的且為宇宙之中心，天在地球之上，而地獄在地球遙遠之下，故此處「宇宙極端」（utmost Pole）之「極端」（Pole）非指地球之南北極，而其中心（Center）也非指地心，而是指地球（其為宇宙的中心）。

²⁸「別西卜」（Beelzebub），在希臘文中為 Beezeboul 或 Beelzeboul，是巴勒斯坦地一神祇之名，即所謂的蒼蠅王（Lord of the Flies），有點近似撒旦本尊的分身，故在十七世紀時，常混為一談，以為鬼王。馬太福音十章二十五節有謂：「人既罵家主是別西卜，何況他的家人呢!」；第十二章二十四節更有謂：「這個人趕鬼，無非是靠著鬼王別西卜啊！」

²⁹「人類的大敵」（Arch-Enemy），即指「撒旦」（Satan），而「撒旦」之本意在希伯來文中即為對手、仇敵（adversary），此後乃專指此一墮落天使，他不僅自稱是上帝的敵手，更因誘使人類犯罪，而為人類的大敵。

³⁰《失樂園》雖係依基督教教義而來的史詩，但詩中宣揚的意旨，非僅宗教而已，其中不以背景全靠自己能力的「有為者治天下」（meritocracy）的思想概念，更是貫穿全詩的主要意識，詩中處處可見merit（勳勞、作為）一字；而meritocracy的概念也是密爾頓支持克倫威爾（Cromwell）革命，贊成弒君（regicide──送當時的君王查理一世 Charles Ⅰ 上斷頭台）的重要因素。

³¹ 「天命」（也做「命運」，fate），在西洋神話中，天命是與主宰人世的天神及奧林帕斯眾神不一樣的存在，甚至早於天神，但密爾頓雖用此字眼，卻多出於叛逆天使之口，對他來說，神（上主、上帝）本身，就是天命。在卷7行 173，上帝有謂：“what I will is Fate”（我所欲者，即命運也）。

³²「大仇敵」（Grand Foe），此詞與 Arch Enemy（見註29）一詞同義，也是「撒旦」（Satan）一詞之本意；所以此處頗有撒旦自譬之意，當然也暗指撒旦即上帝、上帝即撒旦的可能。

³³ 「眾設座秉能者」（Throned Powers），是指所有的九階級天使；九階級天使依次為 Seraphim（熾天使）、Cherubim（智天使），Thrones（座天使）、Dominions（Dominations）（主天使）、Virtues（力天使）、Powers（能天使）、Principalities（Princedoms）（權天使）、Archangels（大天使）、Angels（天使）等。其中 Seraphim 為最高階天使，其單數型式為 Seraph（「撒拉夫」是也），Cherubim 為下一階天使，其單數型式為 Cherub（「基路伯」是也），一般通常以此二詞代表大天使和小天使，而所謂的 Throned Powers 是泛稱，指的是不同階層的天使。參見 Oliver and Lewis, Angels from A to Z.

³⁴ 「撒拉夫們」（seraphim），此處泛指所有天使，見前註中之 Seraph（撒拉夫）部份。

³⁵「頭號仇敵」與註29「人類的大敵」（Arch-Enemy），及註31「大仇敵」（Grand Foe）同義，即撒旦（Satan）本字原意，但如此的稱謂卻有可能讓上帝與撒旦互相指攝，因他們互為仇敵。

³⁶ 此處天使用詞是 Cherub，基路伯之謂也，指的是別西卜。參見註32。

³⁷「宙夫」（Jove），即天神宙斯（Zeus），是希臘神話中的至高神，羅馬神話則稱其為宙夫（Jove，為 Jupiter 朱彼特神的簡稱），是統治天界與人世的大神，其王位篡自其父泰坦（Titan）巨神「克隆諾斯」（Cronus），羅馬神話稱之為「撒坦」神（Saturn）。

³⁸「泰坦大神」（Titanian），與「克隆諾斯」（Cronus）同為泰坦（Titan，巨人之謂也）族人者，皆為地母（Earth 或稱蓋亞 Gaia 亦稱葛 Ge）與天神（sky-god）「烏拉諾斯」（Uranus）所生，後者為其子「克隆諾斯」（Cronus）閹割，而遭逐於遠天之外；當宙斯（Zeus）篡位，趕走其父「克隆諾斯」（Cronus）時，其餘泰坦人不服，故常有叛變之舉。泰坦大神共十二位，除克隆諾斯外，最有名者為帶給人類火種的「普羅米秀斯」（Prometheus）。

³⁹「地母所生巨怪」（Earth-born），即Gegenesis（Ge-genesis，「地母」─「創生」之謂也）；據傳此等巨怪係天之神（sky-god）「烏拉諾斯」（Uranus）為其子「克隆諾斯」（Cronus）所傷時，血濺於地而生，以凶猛邪惡著稱。

⁴⁰「布萊阿魯斯」（Briareus），係三位「百手巨怪」（Hecatonchires 即 “Hundred-Handed”）之一，為地母「蓋亞」（Gaia，亦稱葛Ge）與天之神（sky-god）「烏拉諾斯」（Uranus）所生後裔之一，另一著名後裔為十二位的「泰坦大神」。「布萊阿魯斯」實非十二位「泰坦大神」之一，密爾頓此處顯然將二者混雜在一起。

⁴¹「泰豐」（Typhon，或作Typhaon、Typhoeus），是「地母所生巨怪」（Earth-born）之一，其中最凶猛邪惡者當屬泰豐巨怪，與「泰坦大神」們結合，反對天神宙斯（Zeus）及奧林匹亞（Olympians）諸神所建立的新秩序，卒為宙斯所敗，監禁於地底近火山口處，如義大利西西里（Sicily）島上的埃特納山（Mount Aetna）下，卻仍常扭動不已，以致常有地震，導致火山爆發。

⁴² 「大數」原文作Tarsus（聖經中的地名），地近小亞細亞（Asia Minor）一帶，據傳為使徒保羅的家鄉，位於塞浦路斯島（Cyprus）北方，土耳其中南部的小亞細亞上，為古商貿中心。

⁴³「巨靈」（Leviathan），係一海怪，可能就是聖經約伯記41章第1節所謂的鱷魚（crocodile）：「你能用魚鉤釣上鱷魚嗎﹖能用繩子壓下他的舌頭嗎﹖（Canst thou draw out leviathan with an hook? Or his tongue with a cord which thou lettest down?）」；亦有謂此巨靈係鯨魚者，取其形體龐大之謂也。

⁴⁴ 原文作「裴洛魯斯（Pelorus）」，是西西里島上最大的海岬，近埃特那火山，相傳地底有風，將此處之岬角吹移成一座小山。

⁴⁵「埃特那」（Aetna，或作Etna），是西西里島上的活火山，據傳遭天神宙斯擊敗的大神、巨怪即藏身在此山底下。

⁴⁶ 「像熾天使般」，原文僅作 as gods（如天使般），但此處之天使當指最近上帝之「熾天使」（Seraphim），通體火紅發亮，因密爾頓之用字 glorying，固指「得意」，也指「光燦發亮」。

⁴⁷ 冥河的火湖（Stygian flood），係一概稱；據希臘神話，冥界有五河，分別為 Styx（主恨之河）、Acheron（悲淒之河）、Lethe（忘川）、Cocytus（嗚咽之河）、以及 Phlegethon（火流）。

⁴⁸ 撒旦及其追隨者以為靠自己的力量即可旋乾轉坤，故意忽視上帝的存在，也忽視上帝留下祂們以成就更大事功的意旨──人類之誕生及其「幸運的墮落」（fortunate fall；拉丁文為 culpa felix）。